假设你在家里干点小修小补的活儿,需要一把刀、一把十字螺丝刀和一把一字螺丝刀。幸好,你口袋里有一把多功能工具。你需要用刀的时候,就打开那个工具,用完了就合上。你需要十字螺丝刀时,就打开它,用完了再合上。同样,需要一字螺丝刀时,也是打开使用,用完合上。每次只打开一个工具,用于某个特定的用途或需求。
如果我们不小心,也可能用这种方式来描绘三位一体的神。我们很容易落入一种可以称之为“神圣的多功能工具”谬误。
这种错误发生在我们把三位一体的三个位格——圣父、圣子、圣灵——当作三个各自独立的行为者。父、子、圣灵仿佛是三个“神圣的工具”,各自拥有独特的权能和技能。他们各自根据自己的技能和权能行动,但与此同时,他们仍然属于同一个“神圣多功能工具”团队。最终,他们一起合作完成最终的工程:战胜罪与撒但。
然而,这不是神的本质,也不是祂做工的方式。我们不该把神描述为三个位格在那儿“相互协作”(即便这种协作非常和谐),而应当谨慎地宣告:神的一切作工,都是圣父、圣子、圣灵共同成就的一个作工。
让我们来探讨一下,为什么我们应当正确地将神的行动视为“合一的”(一体的作工),从而避免将神的行动看作是三个不同的行动者在“分工合作”。
这种错误常常在我们试图描述福音书中神在救恩历史中的作为时浮现出来。它听起来是这样的:圣父(自己)掌管整个事件的发展,圣子(自己)把这些事件演出来。在十字架上,圣父(自己)将忿怒倾倒在于圣子身上,圣子则在经历这忿怒。而在叙事中,圣灵偶尔也(自己)做一些事,比如在耶稣受洗时膏抹祂。
但是,与多功能工具不同,三位一体的神并不是一个由外部机制固定在一起的、各自有独立用途的单个工具组合,也不是常常在特定项目上“一起合作”。相反,三位一体的神始终作为一个整体行动。
“神圣多功能工具”的神学,把三位一体的三个位格拆分成三个独立的个体,认为他们即使总是和谐行动,却仍然是彼此独立运作的。这其实是一种称为“三神论”(tritheism)的错误。这种错误的根源,在于否认或至少是忽视了关于三位一体的一项关键教义:不可分割的运作(doctrine of inseparable operations)。
这项教义指出:三位一体的外在作为是不可分割的。神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同一位三位一体的神(即圣父、圣子、圣灵)的行动。因此,每一个行动同时是圣父、圣子、圣灵的行动。任何一个行动都不能仅仅归给其中一位或两位位格,而排除或忽略其他位格。
不可分割的运作有圣经根据,对于持守正统、合乎圣经的三位一体信仰至关重要。
耶稣被钉十字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既能说明我们容易落入“神圣多功能工具”的错误,也能帮助我们理解更正确的正统教义——不可分割的运作。
我们先从一个关键问题开始:是哪一个位格差遣耶稣上十字架的?
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是:圣父差遣了耶稣上十字架。这个回答是正确的,耶稣自己也将祂即将受死归因于父的旨意(太 26:39),我们也可以正当地把诸如《以赛亚书》53:10(“耶和华却定意将祂压伤”)和《使徒行传》2:23(“祂既按着神的定旨先见被交与人”)等经文,应用于圣父身上。
但是,差遣耶稣上十字架的并不仅仅是圣父。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这一点上,就会陷入“神圣多功能工具”的困境中——仿佛三位一体中只有一位(圣父)执行了某个特定的行动(对耶稣受难的护理掌管)。更根本的是,这将引发圣经解释的难题:因为经文中同样指出,另外两个神圣位格也参与了差遣耶稣受难的过程。
例如,圣经告诉我们,圣子也差遣了他自己。或者引用耶稣自己关于谁差遣他上十字架的话:“我父爱我,因我将命舍去,好再取回来。没有人夺我的命去,是我自己舍的。我有权柄舍了,也有权柄取回来”(约 10:17–18)。请注意,耶稣是在讲祂自己神圣的权柄——既差遣自己上十字架,又使自己从死里复活,这权柄本质上是属神的。
最后,圣灵也差遣了耶稣上十字架。例如,根据《希伯来书》的作者,耶稣是“借着永远的灵”(来 9:14)将自己无瑕无疵献给神。圣灵在耶稣行动中的参与,对十字架的实施和功效至关重要。圣经告诉我们,三位一体的所有位格——圣父、圣子、圣灵——都差遣了耶稣上十字架。
这并不是一个由一位位格(圣父)执行、影响到另一位位格(圣子)的行动。三个位格并不是在做不同的事、“一起合作”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相反,差遣耶稣上十字架这个行动,正如其他所有神圣的行动一样,是同一位神——圣父、圣子、圣灵——的同一个作为。
我们还可以从圣经中举出更多类似的例子,涉及三位一体神的其他行动——创造、护理、启示、救恩、审判等等。神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同一位神——圣父、圣子、圣灵——的同一个作为。三位一体并不是在“一起合作”,而是这位三位一体的神在祂所成就的一切事上,都以同一个作为来行动。
这为什么重要?因为任何关乎神身份的事情都很重要。因为这关乎神的本质——祂是创造我们的三位一体的神,是拯救我们的三位一体的神,也是我们所敬拜的三位一体的神。因为祂是一体的,所以祂的作为也是一体的——圣父、圣子和圣灵的一体工作。因正因祂的身份和作为,我们单单敬拜祂。
译:MV;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Working Together or One Work? Getting the Trinity 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