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冠病毒后生活的五个预测
2020-04-22
| Collin Hansen

我想我们都能感觉到,其实我们永远不能再回到2019年11月的生活常态了。我们会记得那些日子,那是个决定性的转折点:一些心爱的朋友和亲人遭受痛苦,另有一些得到康复;一些人的事业梦想夭折,另有一些则获得新生;一些家庭被迫隔离,另一些家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

现在还是隔离早期,我们对新冠病毒过后会怎样做任何武断的预测都是愚蠢的。我们甚至不知道隔离是否会在2020年6月还是2021年6月或两者之间的任何时候解除,以及会有多少人死亡。所以,我们怎么能知道神正在做什么呢?

最近有个朋友问我,我期望新冠病毒疫情之后生活和事工有怎样的改变。我相信你们中的许多人也会有同样的疑问。我并没有先知的恩赐。我只是大量阅读,并与比我聪明得多的专家们交谈。根据这些交流,我提出了五个初步的预测,用看似矛盾的表述来作为标题。

要小心那些对将来提供简单答案的人。最有可能的是,我们会看到箭头指向多个方向,在我们死后很久,后人们会解释我们这一代人。有些事情会改善,其他的会消失。没有什么会保持不变,因为我们会获得新的兴趣和新的恐惧。不过,就目前而言,我预计我们会在这五个方面有所改变。

第一,我们将失去信任——即便我们团结一致。

从来没有哪一个问题像这样能如此迅速地将民族、国家和阶级之间的差异拉平。没有人能够幸免,确实如此!最著名的演员和最有权势的政客都会被传染上新冠病毒,就像你我一样。

我亲眼目睹了美国人对新冠病毒产生恐惧的那一刻。那是3月11日的晚上,我和妻子在教会里接待各小组的带领人。那天早上,我让妻子去买食物和其他生活用品,因为病毒就要来了。会议结束后,我就去了家里的书房查看错过的新闻。在短短90分钟内,NBA已经暂停了本赛季的比赛,总统特朗普发表了电视国情咨文,汤姆·汉克斯和丽塔·威尔逊宣布自己感染了新冠病毒。福音联盟官网的读者人数立即翻了一番。突然间,数百万人同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们不得不做点儿什么——因此不知道为什么,厕纸是最快卖光的。

这种情况是世界各地的政府、媒体和公共卫生机构都说了谎话,或者至少在最初的应对措施上做了手脚而造成的。他们看到了简报,但仍然没有让我们做好准备,所以我们不能相信他们。既然我们不能相信我们的领导人,我们就要想办法为自己小心打算。近三周后,在人类历史上最富有的国家,我们仍然无法得到可靠、及时的测试。从纽约市区到南达科他州的农村,没有人是安全的。我们都一起在这场疫情中,但我们又是各自为战,因为即使我们没有感染病毒,我们哪怕只是聚在一起也会危及他人。

往前看,不管是最富有的人还是最贫穷的人,都会带着偏见的眼光来看待政府当局,至少会这样看待那些负责最初应对的人。新的、更值得信赖的政府机构会出现,但至少要等到富人和名人的厕纸得到配给供应才行。

第二,我们将依赖虚拟的网络,同时我们也会爱护本地商业。

在新冠病毒的传播过程中,许多富豪变得更富有。亚马逊自诩的供应链已经成为了生命线,数以百万计的人学会了使用Zoom,Facebook Live起死回生了,谷歌为我们提供新闻,YouTube为我们提供娱乐。

与此同时,这次的经济萧条将终结许多在挣扎中的主要商业街道零售商,和他们一起结束的还有他们为地方政府和媒体提供的税收和广告收入的剩余生命线。规模和利润不足的小企业,尤其是餐馆将会消失。然而,这些小企业却抓住了我们的主要感情。没有Red Robin(美国的一家连锁快餐店——译注),我们仍然可以活得很好;但我们会团结起来,拯救我们本地的面包店。

教会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将也是一样。规模较大的教会将受到伤害,尤其是在可预见的未来在大型聚集仍受限制的情况下。什么时候访客才会觉得带孩子们进入这些不熟悉的环境是安全的呢?但大型教会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缩减他们的项目和人员配置。而小教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许多会因为教会生活节奏被打破而不得不关闭,尤其是在隔离期间——他们无法跟上虚拟化的选择。再加上这些小型教会的大多数成员在病毒面前是处于弱势的老年人,而他们的工薪阶层成员将是受经济逆风的影响最大的。当我们最终再次聚集在一起时,对社区和敬拜的热情的爆发会有所帮助。但是,许多教会的生存将取决于我们隔离时间的长短。如果隔离期在今年夏天结束,规模较小的地方教会相比吸引众多访客和频繁进出者的大型教会可能会觉得更安全。

第三,我们会增强对国家的保护,同时获得全球视野。

从印度到印第安纳,新冠病毒不存在歧视。我们不关心疫苗是来自南非还是南美。我们共同加入到这场斗争中来。如果中国的领导人从一开始就以全球视野来看待这个问题,就可以避免整个世界的受苦。

现在,我们身处在一个难以想象的场景中,新英格兰各州之间的边界被关闭了。欧盟成员国之间也是如此。我们对出现在洛杉矶的坦克和芝加哥的装甲吉普车感到不安,即使他们还没有强制实施隔离。从现在起,只需一个通知,边境的大门将可以在双向即时被关闭。也许在我们的有生之年,我们将再也不会享受到旅行的便利,尤其是去境外,而不仅仅是在国境之内。

几年前,在阿拉巴马州,我们遭受了致命的龙卷风和罕见的暴风雪袭击。许多儿童和青少年不得不睡在学校里。在无法通行的道路上,通勤人员被困在汽车里。现在,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即使是恶劣的天气预报也会导致各种取消。而且,我想我们不会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虽然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但创伤依然记忆犹新。同样的,你认为教会什么时候会再次放心地派遣青少年去那些新冠病毒可能会爆发的地方宣教?他们在那里可能会因为只有极少的医院和不确定的食物来源而被困住。

我们记得9/11事件是如何改变了机场安保的。我们的新常态将包括口罩和体温测量,就像我们现在在亚洲的各大城市看到的那样。每个人都在同一条船上,只是在自己的一方水面上。即使是在我们更担心如何保护我们本地人的时候,我们会对全球的趋势和邻舍越来越有同情心和有意识。

第四,我们将看到灵里的饥饿,也看到自然主义的兴起。

每一次危机都会产生英雄,我们已经可以在医学研究人员和护理人员身上看到英雄的产生。新冠病毒提醒我们,没有比健康更脆弱的了。而集体的应对措施是把我们的信心投入到计划、准备、供应和治疗上,那么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然而这仍会发生)。

然而,我们将永远不会忘记这种暴露的感觉,我们将永远不会摆脱不确定性的创伤,也不会对安全感到安心。即使是疫苗也无法让这种感觉完全恢复。因此,我们将面临着许多精神和现实的问题:当我死后会怎样?我为什么会如此焦虑和恐惧?谁能来照顾我?

通常在危机中,我们会聚集在一起,在仪式性的聚会尤其是宗教聚会中寻求保证,这赋予了我们共同的意义和目的。但冠状病毒却将宗教进一步推到了家庭中自己家人的边缘。麦加被冷落了,教皇独自站在圣彼得教堂前。那么,群众将到哪里去寻求安慰呢?当教皇告诉他们可以直接向神忏悔时,这虽然让新教徒们感到高兴,但天主教徒们还会回到罗马吗?

当新冠病毒被击败后,我们会归功于神吗?还是会因为我们的医生救世主们而欢欣鼓舞呢?还是当他们最终载誉归来时,我们会回归世俗的欢娱?我很想预言那些保证可以得医治和财富,但他们的保证却敌不过这场疫情的骗子们将会走到尽头。但是,就像彩票一样,这些骗术似乎并不受事实的影响,因为他们利用了我们对急功近利的偏好。一些主要以灵命和情感提升为目标的教会,可能会掀起隔离结束后的兴奋的浪潮。然而,更多的属灵果子将会在直接解决生死问题的团体中结出来。 

第五,我们将与家人更亲近,但家人数量将减少。

今年早些时候爆发了一些争论,说我们是否高估了(只包括父母和子女的)核心家庭的价值。这种争论现在看来很老套了。核心家庭是一个重要的防御和庇护所。这些人是你唯一信任的、可以影响你的人。新冠病毒可能会促使许多单身人士走向婚姻的保护和情谊。而这可能会改变许多生活模式,因为年轻的成年人,由于学校关闭和失去工作而被迫在家生活,害怕再去远方冒险。

与此同时,冠状病毒对父母造成的伤害也将是巨大的。由于父母被感染,没有邻居和大家庭的帮助,谁来看管孩子?家长们一边在家教孩子,一边还要工作。而在家的孩子们也失去了友谊和有组织的活动的出口。难怪有人说,如果隔离会产生生育高峰,也只会有头胎孩子。从长远来看,爱会加深,而爱的缺席会更快地使人变得更有爱。

经济萧条对年轻人的打击最严重。他们找不到工作来建立自己的事业。在上一次经济衰退期间,生育率下降,再也没有恢复过来。孩子们消耗着稀缺的情感和经济资源。不确定的未来让父母们对生养更多的孩子更加地谨慎。即便是在家庭变得越来越重要的时候,小家庭的趋势也会加快。然而,文化叙事将把家庭作为第一份感情和最后防线的地方。

神的时间表

无论这些预言中的任何一个或所有的是否能成真,我们都知道神有祂自己的时间表,而我们只能了解其中的一部分。无论祂在做什么,“立志行事……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立比书2:13)。如果神能从耶稣的十字架上成就美意,他也可以从新冠病毒中成就美意。唯有神才能使我们知道生命的道路。唯有在祂的同在中,我们才能找到满足的喜乐。在祂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诗篇16:11)。任何东西,哪怕是新冠病毒,都不能夺走我们藉着与基督的联合所能得到的应许。

我们的神所命定的都是对的。总有一天,感谢耶稣,我们会明白怎么才能做到。


译:Jeff;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5 Predictions for the COVID-19 Aftermath

Collin Hansen(柯林·汉森)是福音联盟的编辑主任,也是多本书籍的作者;他在三一神学院获得道学硕士学位。他和他的妻子是阿拉巴马州伯明翰救赎主社区教会(Redeemer Community Church, Birmingham, Alabama)的成员,他是Beeson神学院的顾问委员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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