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与时事
身处文化边缘但仍然有爱
四位来自中国的牧师所教会我们的事
2019-10-17
—— Hannah Nation , EF Gregory

美国国际宗教自由(International Religious Freedom)巡回大使萨姆·戴尔·布朗巴克(Sam Brownback)今年六月说:“中国已经向信仰宣战了。”而在最新的国际宗教自由报告中,他向因为信仰开除基督徒员工、关闭基督教会和逮捕教会领袖的这个国家提出抗议。

对于很多美国福音派人士来说,基督徒在中国被边缘化这一现实是他们最大的恐惧。然而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弟兄姊妹却在提醒我们:尽管被边缘化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它并不能阻止神国度的推进。恒蒙保守的力量来自于圣灵,而不是来自于社会地位或者特权。

近期,我们采访了四位中国家庭教会的牧师,询问他们,当我们在身处边缘的时候该如何爱我们的城市(文中出现的人名皆为化名)。

坚持福音

只有福音的力量才能使得教会在身处文化边缘的时候,还继续爱着其所在的城市。受苦的呼召不会使教会变得软弱,反而会使得教会更加有力。

在中国,尽管严重的迫害正崛起,但大多数时候的遭遇看起来更像是轻微骚扰。李牧师每年都会有一两次被叫到警察局里被问询。

他说:“一开始,有时候你的心里面十分紧张的,因为他们会对你大吼大叫。然后你就被吓到了,但是你相信福音。”当地警官会问有关教会、和其他教会之间的联系以及和外国人工作的问题。“他们会批评你,说:‘你真的很坏。’”

遭到批判,这也是美国福音派人士常有的切身体会。美国教会对待批判的做法是极力地表现与主流文化的相关性,而李牧师的回应是寻求福音上的关联。

他说:“我告诉警察:‘我的确是一个罪人。我很坏,而且非常坏。但是神爱我,而且救了我。’”

爱你的敌人

李牧师在最后一次被叫去询问的时候经历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那天问询持续到夜里很晚,警官们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经开始给他们打电话催他们回家了。

李牧师说:“那时我很同情他们,上帝把祂的道深深地放在了我心里,这道就是:‘你应该爱你的邻舍。他们是你的邻舍,不是你的敌人。”因为问询持续到了很晚,李牧师开始对警官道歉,并且和他们说他们的难处。他开始与警官们建立关系,甚至发现有些警官的亲戚也是基督徒。一个警官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去过一次教会。谈话变得很友好。最后,李牧师邀请他们有机会去教会。

李牧师说:“当你遭遇迫害的时候,上帝会给你彰显恩典,我就亲身经历过很多次。”在迫害中,恩典的福音使得基督徒能把反对逼迫者们看作邻舍。

把教会献给你的城市

在中国,家庭教会时常会回到这一点:爱一个城市就是给它一个教会。

张牧师说:“教会不是宣教的结果,而是宣教本身。耶稣教导我们要建立教会,不是为了建立团契、小团体和其他东西。这些东西固然是好的,但是教会就连阴间的权势都不能胜过她。”

李牧师和张牧师就中国植堂的重要性提出了两点原因,同时也是适用于在美国的处境里。

第一,去人群聚集的地方

李牧师年轻的时候,80%的中国人口集中在农村地区。但是直到2018年,已经有60%的人口居住在城市。他说:“每一天都有人从农村迁移到城市里。对于城市来说,他们是陌生人。而植堂为他们建立了一个家。”

刘牧师生于上海,并在这个拥有两千三百万人口的城中成长。他说,“教会坚持宣扬福音并向人们展示如何去生活。个人主义是反福音的。教会不支持个人主义式的救赎,而是告诉人们应该怎样过一个群体性的生活。 ”

基于他们所处的遭遇被主流文化边缘化的处境,这些牧师都坚决的表示要去人们密集居住的地方植堂。他们致力于寻找严峻的属灵荒漠、并且把他们的焦点集中于在这些地方植堂,他们知道福音就是对抗个人主义和城市生活所造成的孤立。

第二,为分裂的文化提供生命

马克思主义破坏了大部分中国传统,尤其是在文化大革命时期。今天,大部分中国人不再相信共产主义。其结果就是,整个国家正处在一个属灵和文化上都虚空的关键时期。

“如果我们植堂建立教会,我们就会慢慢地影响文化。”张牧师说,“福音的目的不仅仅是个人得救,而且也关乎一个被福音塑造的共同体。教会可以向中国人说明:中国的希望不在于美式民主,而在于福音。”

缺乏团体、利己主义下的营利主义还有虚假的言论,这些都是当代美国人能发现的问题。正如我们的中国的弟兄姊妹所提醒我们的那样,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不是来自于文化优势,而是来自于地方教会福音共同体。

向中国教会学习

然而,中国家庭教会所教给我们的不单单只有正面的东西。当受苦构成了教会生活的主体,人们就会将背负十架的生活替换为一种敬虔主义的努力,想要换取别样的救恩。

黄牧师说:“有两种不同的方法把十字架看为荣耀,而其中一种方法就是律法主义。基督变成了一个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几乎就像是好莱坞里的超人,别人告诉我要模仿他。在圣经里,确实有教导要效法基督。然而基督已经完成了救赎。我们要始终认清,他是那位救赎主,而我们则是被救赎的。”

同样地,美国人有时候会高举发生在中国的这些逼迫和受到逼迫的教会,但是黄牧师告诉我们不要这样。

他说:“不要把人们当成遭受迫害下的英雄。我们不想引导人们把他们的身份和遭受迫害的经历混为一谈。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单单基于基督,不是基于遭受迫害的经历。”

我们从中国教会学到的不应该是英雄主义。相反地,应该是教会作为基督信仰的核心和教会的重要性(尽管教会可能被边缘化)。

黄牧师说:“教会要经过火的试炼,但是它不会被焚毁,因为基督也同在那火中。”


译:Aisheng;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Love from the Margins: Lessons from 4 Pastors in China

Hannah Nation(倪恩林)是中国伙伴(China Partnership)的交流与内容主任,同时担任中国家庭教会神学中心(Center for House Church Theology)的执行总监。
EF Gregory(EF·佐治亚)是一位妻子和三个小孩的妈妈。她和她的丈夫是洛杉矶东部、圣盖博谷的植堂者,那里也是世界上最充满生机的中国移民聚居地。
标签
宣教
逼迫
植堂
国际
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