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考虑堕胎的女性并非想要杀人,而是因为害怕
2019-05-27
| Maria Baer

看到早孕试纸上出现“两道杠”时,她哭了。她擦拭着眼睛,泪水浸湿了毛衣。她告诉我她刚开始一份新的工作,但现在她怕工作要丢了。她年轻,当时面临着被房东驱逐。她告诉我男友会生气,甚至可能暴怒。我点着头,因无力为她立马解决问题而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怎么让事情变简单,”我告诉她道:“但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因为生下这孩子而后悔。我们会找到帮助的。”

我曾在社区妊娠资源中心当过若干年的义工。在时常的紧张,悲伤,困惑,无力找到解决方案的挫败感中,我了解到一个确切的现实:大多寻求堕胎的女性并非政治立场刚硬的人,也并非属于激进支持堕胎,爱在推特上掀起论战,为“喊出你的堕胎”运动推波助澜的那群人。她们没有蓄意杀害的动机,她们只是出于害怕。

堕胎是很大的邪恶。它给世界造成了一个丑陋,大开的空洞,那里面原本应该是无数以神的形象所造的孩子。虽然教会能出色地斥责造成这个空洞的可恶铲子,却时常不能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一位年轻,时常身处贫穷、惊惶失措的女性,她明知怀上的宝宝是活生生的人,却仍旧做出堕胎的选择!恐惧有让人难以置信的胁迫力。

如果我们假定一位正考虑堕胎、或已经堕过胎的女性,一定是一位典型的女权主义激进分子,我们便不能给她应有的关爱,或者不能有效地鼓励她选择生命。

相反,我们应记得她很可能是出于害怕。这会帮助我们去爱她、同情她,鼓励她选择让宝宝出生,然后最终,引导她认识耶稣。

究竟害怕什么?

似乎杀人的恐惧应该很明显压倒其他的恐惧。虽然我们期盼那种对杀人的恐惧,以及对神的敬畏,应当是我们最大驱动力,但我们的肉体常常并不这样想。

意外怀孕的女性心中常有种种害怕:她们害怕失去经济上的稳定,或害怕再不会有实现经济稳定的能力。她们可能害怕失去已经勉强维系着的现状:家里一口食物都没得多了,都已经喂养了其他的孩子。怀孕的女性可能失去工作,或者得不到想要的工作。她们可能害怕男友或父亲的暴力。

她们甚至会害怕怀孕本身,因为妊娠期时常伴随着怕人的呕吐感,身体的疼痛,情感的失控,以及令人尴尬的身体问题。所有这些害怕都是真实的,在全国各地的孕期危机中心普遍发生着。交织在多数这样的案例中的,是怀孕女性对他人的害怕。

罪恶时常生出更多的罪恶。当那些支持所谓“堕胎权”的人士相信他们正在服务有需要的女性时,他们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现实:怀孕女性多是被带入堕胎医生诊室的,而且一般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些女性受到压力去堕胎,那压力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并非出于“我的身体我做主”意义上的自主权,而是来自于另一个寻求控制她的人:愤怒的男友,愤怒的丈夫,愤怒的母亲,愤怒的老板——这些时常是寻求堕胎的女性背后推波助澜的力量。

女性还可能有的一种害怕是:孩子被领养。虽然以下这种想法乍一看好坏很清楚,但在现实中却时常模糊:与其将来要眼睁睁将一个微笑着,呀呀作声的宝宝交给另一个女人,知道宝宝与那人从未有任何身体的连接,还不如现在在胎儿生长的最初几周,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用医疗手段把问题了结,感觉后者似乎骇人程度更小一些。这一想法与常识相悖,但却是真实,可理解的害怕。

那恐惧是我们熟悉的

当我在孕期资源中心工作之前,我可能会在心中谴责鄙视以上的一切。我的意愿是美善的。我读过相关的书籍,看过血淋淋的图片,听过堕胎的辩护。我相信如果“支持生命”的运动能够成功说服反对者——婴儿就是婴儿——当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一切神赋予的价值时,辩论就应当了结了。

然后我开始做起了义工。然后我自己怀孕了。

怀我女儿们的过程对我是一次启示——并不是一个令我喜欢的方式。每次我都受健康问题的折磨;有些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其他则是更严重的。尽管身处顺境——稳定的收入,支持我的家人,顶级的医疗服务,以及怀孕是计划中的这一点——我心中仍旧有害怕。在最糟糕的那些天里,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寻求逃脱的女性。

以同情对待恐惧

基于胎儿也是人而引申出的反堕胎的客观论点当然真切,自然有它们的一席之地。流产胎儿的图片也可能有说服力——虽然近来很多人开始质疑它们的有效性。但这些论点和照片并没有被最好地使用在堕胎诊所外的人行道边。

作为基督的大使,我们必须要首先记住,考虑堕胎的女性时常身陷在彻底的惊恐中。对这一点的认同会极大改变我们的行为。

当我们假设他人的用意是良善的时,我们会更加柔和,更少消极,更加宽容。如果我能够训练自己去假设高速公路上鲁莽行车的那个人是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我对他的怒气就消失了。如果我们能让自己的心认识到寻求堕胎的女性其实是出于恐惧——甚至认识到当自己在那样的处境中时也会如此恐惧——我们便能摆脱无益的怒气,并且心存关爱和同情。

以关爱对待恐惧

这就意味着对危机中的怀孕女性开展事工时,要从认同她的恐惧开始。不要论断,不要无视,而是要重视她。情况是吓坏人的。不要随口就甩出领养作为便捷选项。不要一上来就从反驳支持堕胎立场中的谬误入手。给她消化恐惧的余地,告诉她,她并非一个人在承担。(更好是:不光如此说,更要相信自己所说的。)

一旦我们认同她的恐惧——并且如果她同意的话,为她祷告——我们便能开始谈及应对她种种担忧的可能解决方案。如果愤怒的父母威胁要赶她出门,我们可以寻找住宿方案;如果愤怒的男友威胁要施加暴力,我们可以考虑报警(更别提终止关系了);如果她担忧收入不稳定,我们可以帮她寻找各种公共或私人的救助。许多社区对危机中的怀孕女性免费提供广泛的资源——婴儿床,育儿课程,产前检查——大多数当地孕期资源中心也能够动用关系网络找到非常专业的资源。

如果一位危机中的女性给与了我们如此重要的机会让我们与她共同承担恐惧,我们便有机会将她引向那一位神,祂完美的爱能够驱散一切恐惧。生命——尤其是孕育生命——需要身体,情感,和经济的资源,而当这些资源匮乏时,恐惧便会被唤起。当我们帮助女性找到这些资源时,我们同时也铺下了信任的基础,便能向他讲述那位神,那位让百合花美丽,让暴风雨平息,并且一定能在我们生命中每一天给与我们慰藉的神,即便那是非常糟糕可怕的日子。


译:Alex Liu;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Most Abortion-Minded Women Aren’t Calculating Killers. They’re Afraid.

Maria Baer(玛丽亚·拜尔)是独立作者,她与丈夫和两位女儿居住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市(Columbus, Ohio)。她2009年在俄亥俄州立大学(Ohio University)获得新闻学学士学位。她是《世界》(World)杂志的定常撰稿人,也是《当时我在那儿》(I Was There When)播客的主持人与制作人。她与家人参加真理教会(Veritas Church),并在她当地的危机妊娠中心担任义务咨询师。玛丽亚的更多发表的作品可以在www.mariaebaer.com网站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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