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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从早期教会学到什么?
2021-10-12
—— Timothy Keller

许多人说,坚持历史上传统教义的基督徒已经落后于时代,过于排外,“站在了历史的错误一边”。

最近有两本书对这种观点表示怀疑,它们都来自历史学家和圣经学者拉里·赫塔多(Larry Hurtado),分别是《诸神的毁灭者:罗马世界早期基督教的独特性》(Destroyer of the Gods: Early Christian Distinctiveness in the Roman World)和《究竟为什么会有人在公元第三世纪前成为基督徒?》(Why on Earth Did Anyone Become a Christian in the First Three Centuries?

最早的基督徒遭到了广泛的嘲笑,尤其受到文化精英的嘲笑,他们被排除在影响力和商业圈子之外,并且经常遭到逼迫和处死。赫塔多说,与其他宗教团体相比,罗马当局对基督教有着独特的敌意。

为什么呢?人们希望有自己的神,而且他们也愿意对所有其他的神表示尊敬。几乎每个家庭、每个城市、每个行业协会——包括帝国本身——都有自己的神。甚至如果你去大户人家吃饭或参加公共活动,而不参加一些仪式来尊敬那个特定团体或地方的神,那是不可能的。不参与敬拜是一种极大的侮辱,至少对那家人或那个社区来说是如此。这也很危险,因为人们认为这种行为会引起神灵的愤怒。事实上,不尊重帝国的神灵被视为叛国,因为帝国的合法性是建立在神灵的权威之上的。

然而,基督徒们认为这些仪式和贡品都是偶像崇拜。他们承诺只敬拜他们的上帝。虽然犹太人也有同样的观点,但由于他们是一个独特的种族群体,他们的特殊性被看作是他们种族的天然属性,所以他们一般能得到容忍。然而,基督教在所有种族群体中传播,大多数信徒都是以前的异教徒,他们在皈依后突然拒绝敬拜其他神灵。这种拒绝造成了巨大的社会问题,使基督徒在大多数公共集会中受到排斥、不可能被接受。如果一个家庭成员或仆人成为基督徒,他们会突然拒绝敬拜家里的神。

因此,基督教的传播被看作是对社会秩序的颠覆,是对文化生活方式的威胁。耶稣的追随者被认为过于排外,不能成为好公民。

基督教爆炸式增长的三个原因

既然在前三个世纪,成为基督徒要付出如此巨大的社会代价,为什么还会有人成为基督徒?为什么基督教的发展速度如此之快?基督教提供了什么让这些代价看起来都微不足道?

赫塔多和其他作者指出了三件事。

第一,基督徒蒙召进入一个独特的“社会项目”,这冒犯人又吸引人

基督徒禁止堕胎和遗弃婴儿。罗马文化里,人们很容易简单地扔掉不想要的婴儿。基督徒的性伦理也与当时社会背道而驰,因为他们禁止同性婚姻,也反对异性婚姻之外的任何性行为。在当时的社会,特别是对已婚男子来说,与妓女、奴隶和儿童发生性关系是完全可以的。

而且,基督徒在金钱上也异常慷慨,特别是对穷人和有需要的人,而不仅仅是对他们自己的家庭和同属某一族群的人。另一个引人注目的区别是,基督教共同体是多民族的,因为他们在基督里的共同身份比他们的种族身份更根本,因此创造了多民族组成的多样性,这对一个宗教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最后,基督徒相信不报复,他们饶恕原谅自己的敌人,甚至饶恕那些杀害他们的人。

第二,基督教提供了一种与造物主直接的、个人的、爱的关系

罗马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希望得到神的眷顾,东方宗教喜欢谈论领受光照的经验,但与上帝真正爱的关系是其他任何信仰都无法提供的。

第三,基督教提供了永生的应许

每个宗教都提供某种形式的通过人自身努力的救赎,因此在死亡之前,没有人能够确定永生。但福音为我们提供了现在就能得到应许的得救基础,因为它是靠恩典而不是行为,是靠基督的工作而不是我们的工作。

早期教会和今天

我希望现在你能看到这些研究的相关性。最早,教会就被人看作是过于排外的、是对社会秩序的威胁,因为它不尊重所有的神灵;今天,基督徒又被视为排外,是对社会秩序的威胁,因为我们不尊重所有的“身份”(identity)。

然而,早期教会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得到了蓬勃发展。为什么呢?

其中一个原因是,正因为基督徒被嘲笑为太过排外和与众不同,所以让许多人被吸引到基督教,因为它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如果一个宗教不与周围的文化分别——如果它不能批判和提供一个替代文化——它就会死亡,因为它的存在就不再必要。如果今天的基督徒也以圣洁、慷慨和正义、多元中建立和平而闻名并以此为标志——这难道不会让很多人信服吗?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基督徒在性方面一开始就与文化“格格不入”,但最终改变的不是教会而是文化。

基督教在当时的蓬勃兴旺,另一个原因是它提供了其他文化或宗教甚至没有声称拥有的东西——与上帝爱的关系和自由、恩典的救赎。今天也是如此。没有其他宗教提供这些东西,世俗主义也没有。“属灵但不信宗教”的选项也不能真正抓住它们。这些仍然是独特的价值,可以向灵性饥渴的人群高举起来吸引他们。

早期教会肯定看起来是站在“历史的错误一边”,但它却以对圣经福音的顽强坚持改变了历史。这也应该是我们的愿望。


译:DeepL;校:JFX。原文刊载于2016年11月的《救赎主报告》(Redeemer Report)中,福音联盟英文网站蒙允转载:What We Need to Learn from the Early Church.

Timothy Keller(提摩太·凯勒)是救赎主长老教会(位于纽约曼哈顿市)的创建者和曾经的主任牧师(已退休)、福音联盟(The Gospel Coalition)的联合创始人暨副主席。凯勒牧师著述颇丰。如欲获取他的更多资源,可浏览Gospel in Life网站,或在推特上关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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