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感谢我(不够归正)母会的七个理由
2021-02-15
| Jeff Robinson

1997年,神慢慢地开始颠覆我的世界。我是一个刚结婚不久的报社记者,住佐治亚州北部,主要写写体育、政治和突发新闻,但同时我也就一些圣经中的重要主题——罪、恩典、拣选、信徒蒙保守、神的主权、人的自由意志、代赎中发生了什么、诸约的意义——在和神摔跤。

当我的公文包里装满了封面朴素的书籍,书脊上写着诸如加尔文、班扬、司布真、史普罗、巴刻和派博等人的名字,同事们看到这些书时简直都认为我快要疯了。无论到哪个房间,那里都有一本我的圣经。

连续几个月,我每天的生活节奏变成了这样:工作一整天,然后回家读书到深夜。神在我心中激起了对全职服事的渴望,也几乎疯狂地想知道这些教义的意义,以及它们应该如何改变我的生活方式和塑造我即将传讲的内容。

到1998年夏天,加尔文的“郁金香”在我属灵生命的图景里开始逐渐生长。我终于找到了我属灵的“瑞文戴尔”(《魔戒》中的精灵据点——译注):改革宗神学在浸信会中的呈现。使徒行传13:48和罗马书8-9章给了我的“自由意志”神学最后一击。

那么,多年以后,我该如何看待我从小到大所在的教会呢?诚实地说,我母会并不是浸泡在“坏”神学里,而是建立在“没有”神学的基础上。我在母会里的那些时间是不是白白浪费了?而那些带领的牧师和服事的圣徒呢?他们并不认信恩典的教义——到现在也没有。

林间营地般的基督教

我在父母健全的家庭中长大,感谢神的恩典,我的父母相信神的话是神所默示的、也毫无错谬,是基督徒信仰和生活上的最高权威。他们教导我,既是神又是人的耶稣是通往天国的唯一道路。我们那个小型的乡村浸信会是每周家庭生活的中心。我们周一晚上去唱诗班练习,周二晚上去参加传福音活动,周三晚上去参加祷告会,当然还有周日的上午和下午两个聚会。

这就是我儿时的教会,这间教会的教导和文化,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的话,我可以说是林间营地般的基督教。想想那些个教会晚餐、西服套装、野林中的小教堂、呼召决志等等。我们经常唱的诗歌是《我将飞走》(I’ll Fly Away) 和《当点名时》(When the Roll Is Called Up Yonder),那往往是聚会气氛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从来没有学过要理问答,儿童主日学总是用绒布版圣经教导。我们的牧师经常警告我们要远离共产主义和奥齐·奥斯本(Ozzy Osbourne,英国摇滚乐手)。

为什么我还是很欣赏它?

我和许多朋友,以及现在同为牧师的弟兄们有一个共识:我们很多人成长和长大时所在的教会都没有教导我们现在所珍视的神学。虽然这些教会肯定教导了一些无益的东西——那些在属灵上没什么帮助,甚至是适得其反的教导和实践,但经过多年的反思,我已经看到在我曾经视为糠秕的东西里有不少麦子。

以下是我不想轻看我母会的七个原因。(有一点要声明:这些见解只基于我的经验。我知道许多读者是在教导危险教义甚至是彻头彻尾异端邪说的教会中长大的,这些教会可能没有撒下任何值得浪费养分的种子。)

第一,母会预备了我的心接受一位更伟大的神。

母会教导我说,神是掌权的神,即便她没有使用类似于“全权”这样的神学词汇。但教会仍然教导我说,神是良善的,神会刑罚罪。教会教导说,地狱是真实存在的,圣经中的英雄是耶稣——即使教会在教导旧约的时候没有像我今天看到的那样以基督为中心来看待。

第二,母会提醒我,我需要在我看到的每一个地方都认识和为神的恩典喜乐,即便在我的神学“部落”之外。

我在这一点上失败的次数多到我都数不清。我曾傲慢地对待那些被我判断为神学上不够深刻或属灵浅薄的人,好像天堂将主要由教义精英组成。

对此,我很惭愧。

我童年的教会充满了敬虔的基督徒。我们的牧师没有受过神学院的训练,也缺乏精确的神学词汇,但他把我和许多人领到了耶稣面前。神学当然很重要,但我的神学实践其实很差劲。

第三,这提醒我,改革宗神学并没有拯救我,而是耶稣拯救了我。

不,我的童年教会没有把加尔文介绍给我,我的父母也没有把我抱在他们的膝盖上给我讲述发生在沃尔姆斯或多特的英雄故事。但那个小教会和我的父母把耶稣介绍给了我,只有耶稣能给无助的罪人带来拯救。

我长大后把加尔文、路德、司布真、约翰·牛顿和安卓·福乐等忠心的见证人视为挚友——但即便我不知道他们,我仍然可以与神共度永生。

第四,这提醒我,我永远不应该发动一场试图让别人皈依我所信神学的争战。

并不是我主动打开了我的眼睛去认识健全的教义,这是神做的。要小心你对母会的评价,要为你现在所知道的神学保持谦卑,时刻提醒自己你是怎么会有这个知识的。要记住保罗的话:“知识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爱心能造就人。若有人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按他所当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林前8:1-2)。“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林前4:7)

我知道有太多善意但骄傲的神学生分裂了他们家乡的教会,他们回家后努力想要在家乡教会或熟悉的教会中推动改革。神对我们有耐心,所以我们必须对教会有耐心,即使他们永远不明白我们对“郁金香”的热情,也要喜乐地爱他们。

第五,这提醒我,神使用那些不认同我所信神学教义的教会和牧师。

我相信神使用不同类型的教会和牧师来服事不同背景的人。

例如,与我一起长大的一位牧师朋友。他的成长环境不允许他接受神学院教育,神对他有不同的带领。他多年来的日常工作是驾驶推土机、清理树木、开辟车道。三十年来,他一直在教导和牧养那些我永远没有机会去教导的人。神让我们两个人都适合事奉,但事奉环境不同。我很感激他在我家乡的人民中忠心服事,那里的土壤很坚硬,他在播撒福音种子方面做了很好的工作。我每周都为他祷告。

第六,这提醒我,我的使命是使人成为门徒,而不是加尔文主义者。

这些年来,我有幸了解了不少关于加尔文的事情,我确信,这个要求被埋在无名坟墓里的人,会认真地拒绝“加尔文主义”这个词。我和无数非加尔文主义的牧师,包括带领我归主的牧师,都有着同样的基本使命:看到罪人得救,圣徒在耶稣基督里越来越像祂。

当然,我希望别人学习我所确信的正确教义,但如果他们认识并爱上耶稣,即便在一些重要或次要议题上从来未能与我达成一致,那也是足够的。

第七,这提醒我,懂得神学并不代表我属灵成熟。

做一个神学家不一定就能让我敬虔,没有兴趣读清教徒和改教家的书,也不一定就能看出缺乏敬虔。我很感谢童年教会里那些朴实而稳健的信徒,他们整日辛勤工作、爱主。每次我读到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前书4:11中的命令时,我都会想起我已经去世的父母和我们在那个教会的朋友:“又要立志作安静人,办自己的事,亲手做工,正如我们从前所吩咐你们的。

 那个教会的成员们笃信圣经是神的话语,这一点对他们来说从来没有过争议,我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接受这一教义也毫无难度。他们可能没有读过爱德华兹的著作或福音联盟这样的网站,但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成熟、敬虔和有智慧。

为恩典感恩

如果我真相信上帝的主权,那么我就应该感谢祂在我生命中的所有护理,而不仅仅是认识了改革宗神学后的护理。祂用每一种方式来塑造我,我永远不能完全理解。神不浪费资源。

我的朋友和导师汤姆·奈特尔斯(Tom Nettles)曾经在教会历史课上告诉我们,一个相信恩典教义的人应当是一个待人有恩慈的人。如果你在天路行程上接受了恩典的教义,无论如何都要为你的神学目的地而感恩,同时也要感谢神带你走过的任何迂回道路,这是你所需要的抵达目的地的必经之路,它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好。


译:DeepL;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7 Reasons I Appreciate My (Non-Reformed) Childhood Church

Jeff Robinson(杰夫·罗宾森)博士毕业于美南浸信会神学院,是福音联盟的高级编辑,同时牧养位于肯塔基州路易维尔的基督团契教会(Christ Fellowship Church)。他也在神学院担任教会历史方向的客座教授,并在浸信会安德鲁·富勒研究中心(Andrew Fuller Center for Baptist Studies)担任研究员。杰夫和他的妻子丽莎(Lisa)有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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