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事工
事工是艰难的: 当自我关顾变成自我中心时
2023-07-10
—— Trevin Wax

我最近看到一个有趣的视频,它打趣的要点是,下一代人对于自我关顾和治疗的观念和上一代人完全不同:

过去:“你在接受治疗?你怎么了?”

现在:“你没有在接受治疗?你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这只是个夸张的玩笑。但我们对心理健康问题的看法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其中一些变化源于科学和心理学研究,这些研究揭示了人类如何应对冲突和创伤。也有一些变化是治疗性社会文化趋势的结果,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和格雷格·卢奇亚诺夫(Greg Lukianoff)称之为关于脆弱的“伟大的不实之词”("Great Untruths" of fragility,例如“杀不死你的东西会让你变得更弱”)和情感推理(“永远相信你的感觉”)。

牧师和教会领袖也不能幸免于这些影响。我想知道在某些情况下,向自我关顾的文化变迁是否导致了刚进入牧师行列的人产生了一系列新的错误前设。如果我之前的一代人默认过度工作是必须的,以至于人们不得不以一种“在你耗尽自己之前停下来,照顾自己”的方式进行自我关顾,我好奇下一代人是否会有完全相反的前设——自我关顾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其他人不得不承担我们的担子,付出艰苦的劳动,即便这会让他们感到过重。

代际衔接

我有时称自己为“千禧一代的老人”,因为我的出生年份使我成为千禧一代(泛指80后)这个群体中年龄最大的人。我可以感受到我和十年后出生的千禧一代之间的差异,因为文化环境变化很快。互联网和社交网络从少数人专属特权(还记得拨号上网吗?)变成了通常的联络和互动方式。在这几年里,治疗和自我关顾的趋势也加快了,特别是在Z世代当中。

我目睹了比我大几岁的牧师和教会领袖们耗尽的可怕后果——在压力、过度工作以及无法承受压力和冲突之后,他们或者陷入犯罪丑闻,或者崩溃离开。出于这个原因,我将一直倡导把身体和属灵健康放在首位的必要性。教会需要健康的成员,尤其是健康的牧师,成为更好生活方式的典范。设置界限,实施新的习惯,找到可持续的工作和休息节奏,了解自己的身体和心灵,注意过度劳累的警告信号……如果我们要维持健康的家庭和教会,这些行动至关重要。

在一个高举生产力的世界里,人们倾向于用果效和效率来评估自己,所以我们需要上面所说的提醒。我们需要安息日。我们需要良好的属灵习惯。我们需要关顾我们的灵魂。我可以看到最近有很多关于情感健康、安息日休息、家庭门训、用心祷告和消除匆忙的书籍。我读过这些书,我喜欢它们,我推荐它们。

但是……正如有些人可能因为没有认识到我们作为人类的有限性和局限性,把上帝的呼召和我们的工作扭曲地变成过度工作和过度疲惫,也有人可能把自我关顾这一礼物扭曲成自我中心,甚至只是躺平、懒惰。我们可能会受到这种想法的试探:艰苦的工作本身——无论它有多困难、多痛苦或多疲惫——都会带来伤害,都是应当拒绝的。

服事是不舒适的

教会牧养的确有不舒适之处,就像其他各种工作都有不舒适之处一样。我们会在教会中经历冲突、分歧和不舒适,因为教会中充满了人。只要看看使徒保罗对事奉的描述就知道了。他谈到自己的“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林前9:27),他“比众使徒格外劳苦”(林前15:10),他“为基督的身体,就是为教会,要在我肉身上补满基督患难的缺欠”(西1:24;林后11:24-29),以及他“为你们的灵魂费财费力”(林后12:15;西1:29),他还形容自己是“被浇奠在其上”(腓2:17)。

带领也必然会面对冲突。不是所有的冲突都是霸凌,不是所有的不舒适都是创伤。服事就是不舒适的,不舒适本身就是服事。没有不舒适,就没有真正的服事,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如此。

不受干扰地度过舒适生活的唯一方法是完全孤独。爱需要打扰,服事需要工作——不舒适的工作。我们生活在一个布满荆棘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正念APP或默想练习可以消除堕落的影响。我们中有些人因过度工作而犯罪,有些人因工作不足而犯罪,但两者都是对工作这一美好托付的堕落反应。对一种罪的回应不是犯另一种罪。

这个世代的假设

我的感觉是,我的一些中年朋友和牧师同事由于过早地否定了自我关顾、建立健康的习惯和更持久节奏的倡导而伤害了自己。但我也担心,我的一些年轻朋友和刚开始事奉的同事会因为对工作的性质和自我实现抱有不现实的期望而伤害自己。

最近对自我关顾的推动是为那些认为长时间、艰苦工作、过度劳累和盲目增加事工重担只是正常现象的男女设计,他们错误地认为耗尽自己就是完成上帝对生命的呼召。但是,如果带着另一个极端的错误假设而生活,会发生什么?如果那些对自己和周围的世界有责任的人听从了对自我照顾的推动,认为自我关顾是第一优先的——不管这需要多长时间或多少时间,或者在此期间教会和事工面临多少挣扎和痛苦?

这时,像自我关顾这样的好事就被扭曲成了过度关注自我。这样,我们的呼召就不再是以自我关顾作为属灵健康的重要因素来对待事工,而是以事工作为附加责任却认为自我关顾成了首要呼召。

一代人过度工作的解决之道不是下一代人工作不足,一代人缺乏自我关顾的解决方案也不是下一代人自我陶醉。想要让生活不那么匆忙(一个好愿望)并不意味着让工作总是舒适。当一个新加入事工的人在几个月后认为自己过于疲惫,需要休假时,我很想说:“疲惫?你甚至还没有燃过!”)

所以我们要小心。我们不应该假设下一代人在进入劳动市场和事工时与上一代人的假设相同。不健康的、不平衡的、值得批判的、需要改变的方法有不同的形式。我们不要假设一代人的挣扎适用于下一代。


译:DeepL;校:SMH。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作者博客:Ministry Is Tough: When Self-Care Becomes Self-Absorption.

Trevin Wax(特雷文·瓦克斯)是北美宣教委员会(North American Mission Board)研究和资源开发部的副总裁,也是锡达维尔大学的客席教授。特雷文曾是罗马尼亚的宣教士,是福音联盟的定期专栏作家,并为《华盛顿邮报》、宗教新闻社、《世界》和《今日基督教》撰稿。他曾担任《福音计划》(The Gospel Project)系列丛书的总编辑,并在惠顿学院教授宣教和教牧事奉课程。特雷文著有多本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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