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艺术
挥之不去的梦:再思《盗梦空间》
2021-12-13
—— Ryan Fields

当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盗梦空间》Inception)最终让位于更典型的夏季喜剧《二流警探》The Other Guys)后,有一件事似乎很清楚:这部电影已经证明了其持久的影响力。事实上,在上映近一个月后,有几个理由可以认为《盗梦空间》值得再看一次,看得更久。

首先,影评人和许多电影观众都会同意,它在暑期档榜单的竞争者中高高在上,不是因为票房收入(事实上,《玩具总动员3》和那部不怎么样的吸血鬼电影票房收入都比它好),而是因为规模和内容。诺兰的作品,最好是在IMAX厅观看,向我们展示了夏季大片确实可以满足眼睛,同时刺激心灵,牵动人心。

其次,《盗梦空间》目前在IMDb上由用户投票选出的有史以来250部最佳电影中名列第三(时至2021,排名已经下滑到第十——译注)。没错,第三!就在《肖申克的救赎》和《教父》之后。即使承认IMDb用户对新片有偏好,该片与《辛德勒的名单》和《指环王》并列这一事实也应该让我们停下来思考,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它评价如此之高。

第三,也许是最重要的,《盗梦空间》已被证明是一部能够挖掘出更深层东西的电影,能够带来思考和讨论。我们经常看电影,但很多电影并不会让我们思考。我对《盗梦空间》的感受则完全不同。在我的两次观影过程中,我都与朋友进行了热烈的讨论,而不是简单地将情节拼凑起来。而且我不是唯一有这种感受的人。《盗梦空间》是一部让人流连忘返的电影,在某些方面,甚至抗议说令人魂牵梦绕。

由于这些不同的原因,《盗梦空间》是一部基督徒应该有意观看和思考的电影,即使在其票房热潮过去之后也是如此。许多夏季电影在人们逃离炎热的天气时吸引了很多人。很少有夏季电影能将人们从爆米花和可乐带来的享受中唤醒,去思考我们的人类状况和我们这个时代的实质性问题。《盗梦空间》做到了这一点,它就像《星球大战》和《E.T.》等夏季大片一样,在带来娱乐的同时也促使我们思考……和梦想。

考虑到《盗梦空间》致力于探讨一个自古以来就令人们着迷和神秘的主题。几千年来,梦境一直吸引着人类的想象力,从雅各的梯子到彼拉多的妻子,梦境在整个圣经中的存在就是见证。在一个世俗化和去神话化的西方,梦是为数不多的保留了神秘感并有可能与超验事物相遇的场所之一。《盗梦空间》通过处理这些被神圣化的议题,引起了类似于我们从记得住的梦境中醒来时的反应:想要告诉人们我们在自己创造的神秘世界里所看到、甚至我们所经历的。

然而,即使诺兰以一种产生轰动效应并抓住全世界观众想象力的方式挖掘潜意识,他的这一作品需要来自基督徒团体的纠正性批评。

毕竟,诺兰所创造的世界里进行的是一种企业间谍活动:在一个共有的梦境中寻找和提取人的思想,这是一个上帝明显缺席的世界。梦不再被理解为一个宗教框架,在宗教框架中,遇到超验的东西是可能的。相反,诺兰似乎持有一种后弗洛伊德的观点,认为梦只是人类的构造,是潜意识的表现,最终能够被操纵和控制。在诺兰的故事中,梦境是一个最终人类权力可以触及的场所,梦可以被征服,然后被那些足够强大的人所控制,并最终给世俗交易/科学带来益处。

但神秘的元素仍然闯入诺兰的世俗化视野。潜意识中的失控列车和曾经的恋人侵入了被技术操纵的梦境世界。建筑师们发现的极具创造力的可能性引起了对“纯创造”力量的深深敬畏。对跌入半永恒“地狱”的恐惧困扰着那些越来越深入潜意识中的人。主人公在与妻子在共同的梦境深处建立了一个完整的世界后,说他们感觉“像神一样”。角色们互相劝说,要一次又一次地“跨出信心的一步”("leap of faith")。

故事的这些方面以及更多内容都需要更多解释,比影片中给出的解释更深。诺兰通过《盗梦空间》成为又一个编剧/导演写得比自己知道的更好的例子。也就是说,《盗梦空间》所探讨的真理,那些让我们产生强烈共鸣并让我们事后谈论的东西,需要比电影本身提供的描述更深厚。事实上,它们需要一种描述,能够最终解释影片中出现的神秘元素,以及这些元素对影片中的人物和观众产生的力量。

这种描述必须包括对诺兰(和他创造的角色!)所创造的世界与圣经叙事的共鸣和差异的解释。因为事实上,正是《圣经》的叙述最终引导我们理解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全能的、永远神秘的三位一体的上帝所创造的,而我们作为祂的形象,就生活在其中。

只有当我们用圣经的世界观来构建我们对诺兰故事的理解时,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会对他的电影的某些方面产生共鸣。我们会发现,诺兰的故事让我们重新看到并体验到圣经叙事已经告诉我们的东西:作为人类,我们渴望发展、渴望创造,当我们试图通过占据宇宙的中心来成为造物主时,我们的世界就会崩溃,我们需要一种足以处理困扰我们的内疚感的宣泄,以及我们渴望与我们在“上面”的世界所爱的人和好。

由于上帝慷慨地告诉了我们,并给我们信心接受圣经的叙事,我们应该参与像《盗梦空间》这样的电影,它为我们提供了成熟的机会,与我们不信的邻舍一起探索世界中的世界的奥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探索梦中的梦。当我们遇到那些因深入探讨深层事物的奥秘而经久不衰的电影时,我们向人们展示了虚构的故事如何最终指向圣经的故事,以及站在人类今生和来世最深刻、最持久的梦想背后的上帝。


译:DeepL;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Lingering Dreams: Another Look at 'Inception'.

Ryan Fields(瑞恩·菲尔茨)是马萨诸塞州艾克顿(Acton, Massachusetts)信心播道会(Faith Evangelical Free Church)的主任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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