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疾病黑暗中的盼望
2018-12-29
| Glen Scrivener

在英国常被引用的一组统计数据是:每年都有四分之一的人群会经历某种精神疾病的困扰。精神疾病好像成了一种迫在眉睫的流行病,已经成为英国人工作缺勤的最主要原因。全球范围内,它是世界经济负担最主要的单项来源(每年2.5万亿美元)。即便你没有精神疾病,你身边的人一定会有。

对此教会应该如何回应?我的建议是:运用护教学。不是“在辩论中摧毁对手”的那种护教学,而是真正应用彼得前书三章15节的护教学—— 在挣扎和绝望中,我们要分享“心中盼望的原由 。”

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帮助到那些正经受痛苦的人,也能有效地传福音。如果我举办“回答棘手问题”研讨会,人们会来舌战;但如果是“黑暗中的希望”研讨会,人们会来求助。在耶稣里,有丰富地无与伦比的帮助。

在这类研讨会中,我有时会播放一段斯蒂芬·弗莱(Stephen Fry)的五分钟视频,他是一位患有双相障碍症的喜剧演员。虽然他是无神论者,但我发现他对精神疾病的分析有深刻的启发意义。可是,他的治疗方案却是不足够的,所以我们转向圣经寻找更好的方案。

承认我们的感觉

弗莱用天气比喻我们的心理状态。如果正大雨倾盆,那没必要否认现实或对天空咬牙切齿。雨滴落下,你被淋湿,这是事实。在抑郁状态时,你的情感是真实的,你得承认这点。

圣经确认了人有可怕的情绪这一现实。诗篇中的三分之一可归类为哀悼诗。诗篇88篇的结尾是“你使我挚爱的和同伴都远离我,黑暗成了我的知己。”(中文新译本)诗中也有这样的话:“我心里满了患难,我的性命临近阴间。”(第3节)

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长期患有抑郁症,他对诗篇88篇的注释强而有力。有人说精神疾病不像身体疾病那样严重时,他回应说:

心灵可以下降到身体无法进入的深渊。心灵有无底洞。肉体只能承受一定程度的创伤,总是有极限的。但是灵魂会以千万种方式流血,每小时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在弗洛伊德和现代心理治疗诞生之前,司布真清晰地认识到人类感受的客观性并对此有着深刻的同情:

勇敢善良之人的心灵有时也会堕入深渊。在某些疾病的影响下,一切都显得阴阴沉沉,心灵会潜入痛苦的深渊。身体健康,精神充沛的人想当然觉得他们应当谴责那些生活在忧郁中的人,但是邪恶盘踞于灵魂中,像血淋淋的伤口一样真实又难以承受。对未经历过的人,这似乎只是病态的幻想和想象。读者,请不要嘲笑抑郁的人,因为他们的痛苦是真实的。虽然在这里邪恶更多是在想象中,但它却并不是虚构出来的。

这是圣经提供给我们的第一个帮助——真实地描述了我们的感受。在那无底的深渊中,上帝理解我们的感受。不仅如此,圣经还提供了更多帮助。

朋友

弗莱建议与别人谈论你的心理问题。在两个人彼此分享的互动中有些事情会改变。这样的交流和改变可能发生在专业辅导时,也可能在和朋友的聊天中。

圣经中的约伯记描绘了苦难中持久的友谊。然而不幸的是,约伯的安慰者给了我们真友谊的反面教材。基于根深蒂固的业力——即所有的不幸都是报应这一信念,约伯的安慰者们相信没有无辜人会遭遇患难。他们想带给约伯祝福,但错误的神学驱使他们责备他。最后,约伯的“朋友们”带给他折磨。(约伯记19:2)

在这个视频中,心理学家布朗(Brené Brown)描述了我们常常带给患难中的朋友的悲惨安慰。我们高高在上地给出建议,给他们的患难镀上一层金边,我们的“安慰”以这个残忍的词开场“至少…… ”。然而这些都无法带来帮助。但另一个词却能带来确实的安慰:“我也是。”这才是真友谊:爬进他的坑里去分担负担。这也是约伯从他的主那里经历的真友谊。在痛苦的深渊中,约伯呼喊(约伯记16:19–21):

现今,在天有我的见证,在上有我的中保。

我的朋友讥诮我,我却向神眼泪汪汪。

愿人得与神辩白,如同人与朋友辩白一样。

好的安慰者有四个特征:

  1. 他看见我们遭受苦难,是我们的见证人;
  2. 他为被遗弃的我们辩护,好像是我们的辩护律师;
  3. 他为祈祷枯干的我们代求,是我们的代祷者;
  4. 他为绝望的我们怀抱盼望,是我们的朋友。

对信徒来说,神的儿子满足了这一切特征。他拾起我们的哀歌,为每一首都献上祷告。在客西马尼园,他发出诗篇88篇的呼喊:“我心里甚是忧伤,几乎要死。”(马太福音26:38)在十字架上,他呼喊着诗篇22篇:“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马可福音15:34)耶稣不是呆在天堂朝我们喊,“至少…… ”他降到我们的身旁说:“我也是。”

耶稣实在是我们的恩友!不仅如此,在耶稣里我们也有未来。

未来

斯蒂芬·弗莱坚信我们需要希望。你必须得承认下雨了,但重要的是你也得相信“太阳明天会升起。”弗莱的困难是他没有盼望的理由。他坦诚那些盼望的理由没有一个是“有清晰符合逻辑的目的或令人信服的存在理由,但它们能让你活下去。”

这是在弗莱的方案中我们看到的最明显不足。在无神论的世界观中,我们是为了生存的生物机器,依附于一块无关紧要的大石头上,在毫无意义的宇宙中翻滚着冲向永恒的灭亡。有什么盼望?“你不如活着,”他打趣道。但如果弗莱的世界观是对的,你不如不活。

相反,基督徒面对苦难时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宝贵的东西:真正的安慰,不是建基于但愿如此之上,而是建基于现实的本质上。耶稣复活了,他将带领我们穿过死荫的幽谷,享受喜乐的盛宴。我们敢于盼望,不是因为世界会悲惨地灭亡,而是因为它的某种荣耀。耶稣用他自己的痛苦所成就的,也会同样用我们的痛苦成就:转变。

在福音书的最后,我们看到基督从死里复活。他是未来——对和谐宇宙的预表。未来是什么样的?欢乐的团聚,密友相伴漫步乡间小路畅谈,彻夜交谈,与朋友垂钓,在海滩上烧烤,家宴,还有与爱我们——并且用他的爱将我们从地狱中救回来的主面对面的交谈。这是未来。它即将到来。这个未来比日出还确定,因此我们可以满怀盼望。

如果一切的结局都在幽谷中,那么陷入忧郁的人或许才是“适应良好”的人。但如果基督复活了,就会有登顶的快乐和一个值得为之活着,得到医治的未来及平安。再一次,这一切都要回到耶稣里。他能理解我们的情感;他是我们最真诚的朋友;也能确保我们有荣耀的未来。在他里面,我们有盼望的原由和与贫乏世界分享的理由。


译:解敬婷;校:谢昉。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Hope in the Darkness of Mental Illness

Glen Scrivener(格兰·思科瑞万那)是一位宣教士,也是几本书的作者,他同时也是慈善机构 Speak Life的带领者,他们在2017年圣诞节前发布了一部四集的福音迷你电影Meet the Na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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