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圣的悲伤:改革宗神学如何帮助我们面对死亡
2019-11-01
| Christopher Catherwood

上月,我妻子宝莉过世了,年仅65岁。她与帕金森氏症和其他相关疾病搏斗了八年,已经活得比预期要长了。她祖先是个来美的开拓者,所以她继承了坚强的基因。虽然她的死是预期之中,但仍然令人震惊。宝莉的信心很好,在过世前一天,还参与了我们教会小组的查经,也在疗养院里参加福音查经班,直至生命走到尽头。我们知道,她正与自己匆匆一生热心服侍的那位主一起。

宝莉去了天堂,而我则是她在地上那位63岁的鳏夫。现在大部分人都能活到80至90岁,她相对早逝,这实在是个奥秘。

我对那些与我神学观一致的弟兄姊妹们(宝莉和我愉快地参与清教徒威廉·柏金斯曾经牧养的教会达四分一个世纪之久)说,虽然那悲伤是大的,但我们所信的却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感受。我们相信神有主权不等于没有或减少痛苦,而是在别的领域里彰显出这种主权。我可能永不会明白为何神要在相对早的时间带走宝莉,又或者祂为何会让一个如此敬虔的妇人患上柏金森氏症(她可是箴言31章中那种贤惠的妇人啊!)

但我知道神知道。

生命中的奥秘

很多事情都令我疑惑。宝莉和我没有孩子,这应该是我余生都不会知道原因的了。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确实变得清晰了。

1982年,我要在剑桥大学为历史博士学位答辩。我的校内评审是个非常正直廉洁的学者,但我的校外评审(已离世)却是个恶名昭彰的抄袭者。他要求我额外多下一年工夫,处理好论文中一个晦涩的部分,然后他才会让我及格。我的校内评审给吓坏了!但他又不能推翻名望更高的校外评审,最终,我只获得文学硕士学位作为补偿。我的学术生涯似乎完蛋了。

但在1991年,我和宝莉结婚了。她相信神给了我学术的恩赐。在1997年,我回去剑桥见当年的校内评审。他给我致电一位负责威克森林(Wake Forest)大学和杜兰(Tulane)大学海外升学计划的总监,而这位总监当日正好在找人任教20世纪历史。在2006年,我获得诺里奇东英吉利亚大学(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享负盛名的历史系颁授博士学位。经过二十四年,我终于成为卡瑟伍德博士。

神早在1982年就知道1997年和2006年会如何。我则不知道了。那时一切看似绝望,我真的没办法预测到之后发生的事。

我们读约伯记的时候,很快就会发现一件惊奇的事:原来约伯从来没有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的遭遇。神对约伯的回应不是解释——那是读者才会有的见解——而只是神自己和祂属性的形容。不信的读者一向都对这个回应感到困惑,认为不足以解释受苦的问题。

神就是答案

但按神属性所作的答案其实就是答案。我们所有人得救,只能够靠着神主权的行动,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不配得救。耶稣的受苦和牺牲救赎了我们。和约伯一样,我们再没有东西要知道了。那就是我们今世一切遭遇的背景。虽然我们人生与约伯大致相似——朋友都不知跟宝莉和我说了多少次我们正在遭遇约伯般的经历——但我们有耶稣、十字架和复活的指望。

这样的答案就足够了。

那为什么宝莉如此早逝呢?我们永不会知道,除了对她而言,受苦已经终结,她正在天堂的福乐中,那里没有痛苦和疾病。但现在,我知道神1982年的时候在哪里,当年那位作王的主在2018年仍然作王。那时,神与我同在,今天也与我同在,尽管我的未来是个谜。拥有正确的神学并不抽象,也不只是在相信正确教义的空格打勾。即使在极伤心的时候,改革宗对神主权的认识依然是个关键,唯有合乎圣经的观点才能够转化人。

薛华(Francis Schaeffer)曾经说,这就是真的真理。不论我们的感受如何——悲伤是个很强的情感——我们知道叫耶稣从死里复活的神是我们天上的父亲,祂把我们从罪中救赎,我们可以与祂联系,向祂诉说一切。我再也没法每小时发一个电邮给宝莉,但我可以向她见到的那位救主祷告。耶稣提醒门徒,神连最微小的都关心,连麻雀都晓得。

成为鳏夫后,我知道改革宗神学不能把宝莉带回来——这是我在她离开后写的第一篇文章——但关于神主权的神学帮助我活在此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宝莉,但首先,我可能要先在地上活很多年。神主权的爱这个教义,以及一切都在祂掌管之中的事实,会帮助我克服面前的一切。


译:V. Wong;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A Grief Sanctified: How Reformed Theology Helps Deal with Death

Christopher Catherwood(克里斯托弗·卡瑟伍德)是温斯顿·邱吉尔纪念基金会(Winston Churchill Memorial Trust)成员。在带领了威廉·柏金斯在剑桥曾牧养过的教会二十五年后,克里斯托弗和他的妻子宝莉前往邻近村庄的一所新植的福音派教会继续牧会,并著有多本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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