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问五师:认识罗马书
2019-11-06
| Justin Taylor

改革宗和福音派的圣经学者们非常喜欢出罗马书注释。

为此,我从五位我最喜爱的圣经学者所写的罗马书注释中找到了他们对下面五个问题所作出的回答,这些问题包括:保罗写这封书信的目的、他们为什么喜欢这卷书、这卷书的主旨、最难注释的经文,以及这些年来他们对罗马书第七章的理解是否有所改变。

我探究的五位学者是:

第一问:为什么保罗要写这封信给罗马教会?

道格拉斯·穆尔:

保罗写这封信有众多目的:

  • 确保他即将前往西班牙宣教的筹款工作的完成,
  • 用不在律法以下却坚固旧约的福音使罗马信徒合一,并且
  • 在面对拦阻和误解的情况下阐释福音。

史瑞纳:

罗马的犹太信徒和以色列信徒存在分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保罗强调外邦信徒和犹太信徒都有罪、律法在神的旨意中所扮演的角色、以色列人在神计划中的地位(因为有许多外邦人得救),而且关于洁净与不洁净食物的条例该怎么处理等问题。

保罗想要以福音促成罗马犹太信徒和外邦信徒的合一,使罗马教会成为保罗前往西班牙事工的跳板。

大卫·彼得森:

虽然大部分罗马书的内容都被认为是神学阐述和道德应用,但其书信体框架具有重要意义。在罗马书1章1-17节中提出了三个关键问题,之后在正文中进行了具体阐述:(1)福音的核心指向神在世上所做的事,(2)耶稣基督和神透过基督所成就的事是福音的核心焦点,(3)神赐给保罗在这一福音的阐释和传扬中的角色。

保罗同时写下他为罗马教会的信心常常向神献上感恩,显明了罗马基督徒在这一更广泛的运动中的特殊意义,他提到他如何常常为他们祷告,并祈求神能让他尽快访问他们。

在结尾部分,他回到了他被神托付向万国传福音的主旨,并在这一背景下写信给罗马信徒(罗马书15:14-16:27)。除了亲自服侍他们以外,他还希望通过这封信来赢得他们对其下一阶段事工的支持。

在罗马书的正文,保罗阐述了使人脱离罪与死的福音及其含义,同时特别阐述了犹太人关于他们作为神选民的产业问题。至少,保罗肯定考虑到了装备罗马信徒与犹太人辩论的重要性。此外,若是对保罗对捍卫书信中所提出的那些关键问题的立场不确定,他的读者就很难对保罗的宣教工作给予支持。在这封信中,福音的阐述和对犹太人论点的辩论互相交织,一部分是由于保罗自己的使徒事工和经验的本质使然,另一部分是由于他对罗马当时情况的了解所致,这在罗马书14章1节到15章13节中所述的冲突中有着重的表达。

因此保罗是带着教导神学、灵命牧养和宣教的目的写下这封书信的。

忻福然:

我想保罗写罗马书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首先,他正处于教会植堂生涯的关键时刻。他几乎完成了在地中海东部地区的福音工作,现在打算向西去往西班牙。他计划在前往西班牙的途中拜访罗马教会,并希望他们支持他在西班牙的教会植堂工作。

其次,保罗希望罗马信徒为他在耶路撒冷救济工作的成功祷告,这个项目他已留意多年,他希望在捐款的事上通过他们对基督的共同信仰表明犹太人和非犹太人信徒的合一。

第三,保罗关怀罗马信徒本身的信仰状况。他们经历了分裂,在一定程度上,犹太习俗超过了基督教本身。他们需要再次听到福音的合一信息,并理解福音对他们对待彼此的方式的影响。

第四,保罗在罗马书的几处暗示了一些罗马信徒可能误会了保罗关于神白白恩典的福音。保罗是否曾强调神的恩典到一个地步以至于信徒可以自由地犯罪呢?他要纠正可能的误解。

综上原因,在保罗拜访罗马教会之前写信给罗马信徒是有必要的。

亚卜洛夫

释经学者们对这些明显的原因有过大量的讨论:

  • 为了即将前往西班牙宣教的计划,保罗想要联络罗马信徒。(罗马书15章24,28节)
  • 他想要坚固他作为使徒和宣教的目标:让外邦人对神有顺服的信心(罗马书1章5节,16章26节),而罗马帝国,罗马城正是当时外邦的首都。
  • 他渴望鼓励罗马信徒,也被罗马信徒鼓励。(罗马书1章11-12节)
  • 他渴望去到那里传讲福音并见证福音的大能(罗马书1章15节),正如他在许许多多外邦城市所做的那样。

此外,我还有一些内容要说。因为这封信将由那里的教牧领袖(可能是教会的监督)读给罗马教会的会众。罗马书16章17-20节是对那些教会领袖的指示,总结了他们如何以及为什么要管理保罗整个公报(也就是这封书信)的实质内容。从这个角度来看,保罗写信为要稳定和坚固牧会的教导及灵魂关怀。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我们相信圣经的神圣启示,那么为什么保罗写罗马书(就他的意图和当时当地该书的效应而言)这个问题虽然很基础,但它只不过是神更深广的恩典和旨意的大海一滴。史瑞纳提到“荣耀神”是保罗写罗马书的理由,他是对的(参见罗马书11章13节;15章6,9节的推论证据)。

第二问:你认为罗马书的中心经文、段落或主题是什么?

道格拉斯·穆尔:

罗马书1章16-17节与我们在罗马书中所传达的意思一致。“福音”,我认为是这封信的主题,十分突出。当然这封信还包括其他突出的主题:

  • 神透过福音为我们提供了最终的救赎(5-8章)
  • 犹太人的优先权与外邦人的纳入(9-11章)
  • 神公义的彰显(1-4章)

史瑞纳:

我认为罗马书的主题是罗马书1章16-17节。福音本是神拯救的大能,因为在福音里神拯救世人的义向所有信他之人显明。

大卫·彼得森:

结构上来说,罗马书12章1-2节是论证的转折点,因为使徒从阐释转向劝勉。神在基督里的“怜悯”,在前面的章节中被精彩地陈明和庆祝,这是保罗呼吁信徒要活出与福音相称的生活的基础。“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的劝勉用敬拜的语言重申了罗马书6章12-14节中的关键挑战。关于不效法这个世界的平行劝勉,而要“通过心意更新而变化”,使信徒有可能在日常生活中辨别和遵行神的旨意。这两节经文共同宣告了对保罗在罗马书1章18-32节中所描绘的螺旋式下降的堕落人类的逆转。保罗在罗马书12章1-2节中的挑战紧接着的是一项劝勉,在基督的身体中以不同的恩赐和事工彼此服侍。但是,随后爱的挑战扩大到包括迫害者和不信的外邦人。在罗马书15章14-33节中,保罗用服侍神的语言来形容他自己作为外邦人使徒的特殊呼召,并邀请他的读者一同参与他福音事工的下一阶段。

简言之,保罗宣告了一种服侍神的新可能,因着耶稣的牺牲舍命及其更新生命的影响。(罗马书3章24节-26节;罗马书8章1-4节)

忻福然:

保罗在罗马书1章16-17节清楚地陈明了他的主题:神的公义大能地拯救每一个相信福音的人,他从这个角度来阐释福音。神这样做是为了成就圣经的预言和应许,且没有对任何社会群体带着固有的成见。

保罗在罗马书15章7-13节中总结了这封信的信息,在那里他描绘了基督亲自指挥万族的信徒合唱团,每个信徒充满了因着对神的信靠所带来的喜乐和平安。

亚卜洛夫:

解经家在很大程度上同意罗马书的主题是罗马书1章16-17节。除了他们的救赎真理之外,这些经文的美妙之处在于它们的多功能性。保罗不以为耻的大能的“好消息”为世界的堕落和人类困境的所有问题都带来了清晰的亮光。

  • 你是否在寻求个人的救恩?感谢神在罗马书10章9-10节已给出了引导。
  • 信徒寻求每日生活的路线图?没有哪节经文可以与罗马书12章1-2节相媲美。
  • 想要掌握人类的光景和神对此的看法?可以参看罗马书1章18节至3章20节。
  • 若你的问题是对神如何使罪人称义?罗马书3章24-26节涵盖了赎罪大工及与之同等重要的复活问题。(罗马书1章4节;4章25节)
  • 我们需要有关教会的帮助吗?由于基督徒是因着信心成为亚伯拉罕的后裔,所以罗马书4章比我们经常所意识到的更为重要。
  • 你需要了解世界的阵发性和病态,包括信徒的受苦吗?你可以阅读罗马书8章。
  • 你的问题是否关于以色列人遵行律法的重要性,以及如果在保罗时代亚伯拉罕的大多数后裔拒绝福音,福音怎么可能是真实的?抑或当外邦人先犹太人拥抱了福音,那么如何能视神信守了他旧约的应许等等?你可以参看罗马书9-11章。

这只是罗马书权威性地谈论重大问题的表面。其他的还有基督、宣教、和好、圣经、成圣、末世论、无谓之争等等。

所有这一切,总结一下就是:罗马书的核心论点在于基督的主权及其带来的应用,正如福音所宣告的那样,基督在万事上掌王权。

第三问:你写罗马书注释的时候,哪节经文或段落的诠释最具挑战?

道格拉斯·穆尔:

罗马书11章26节。我在“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这句经文上反复斟酌了好几个星期。

史瑞纳:

我觉得有两处经文。

罗马书3章1-8节非常难解释,因为讨论非常简短,很难追溯论证的轮廓。

还有罗马书7章,因为“我”作为亚当、以色列或保罗都可以有很好的论证。此外,很难知道罗马书7章14-25节指的是信徒还是非信徒。

大卫·彼得森:

可能我会将罗马书7章14节翻译成“我们原晓得律法是属乎灵的,但我的肉体已经卖给了罪。”

句子的第一部分是一个忏悔声明,暗示他的读者也有同样的事实。第二部分中的第一人称单数也似乎是一个代表性的陈述,在保罗而言包括了他自己。

这种观点有一个问题就是罗马书7章14、23节似乎与罗马书6章6、14、17-18、22节还有8章2节中关于信徒从罪中的释放的解释不相容。因此,大多数早期教会的教父都认为保罗在描述一个没有重生的人,一些现代学者与穆尔争辩说:“保罗从他现有的基督徒的角度回顾他自己以及像他这样的其他犹太人活在摩西律法以下光景。”

我认为保罗是作为一个属于基督和圣灵新时代的人在谈论这段话,但他知道他仍然是住在“肉体”之中,并且身陷两个时代的重叠之中。他这样说并不是在鼓励基督徒对律法的顺服,而是为了强调罗马书7章4-6节中所阐述的完全向律法死的必要性,然后在他继续下一部分前阐述“圣灵的新方式”。即使是那些喜爱神律法并希望遵守神律法的人也会发现,由于罪和肉体的持续作用,他们无法完全遵守律法并讨神喜悦。

忻福然:

我一直觉得罗马书3章5-7节很难解释:

  • 在这里发问的人是谁?是保罗,还是他想象中的对话者?
  • 罗马书3章7节这一问题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 保罗是否真的认识那些反对神定罪权柄的人?

亚卜洛夫:

我对罗马书11章26节经文的解释是最不确定的。无论我选哪一种观点,我都仍能看到其他观点的合理之处。

第四问:保罗在罗马书7章所谈论的人是谁(以及你是否一直以来都相信你现在所相信的答案)?

道格拉斯·穆尔:

我最初对这一问题持有错误的观点,认为它指的是“普通”信徒。

现在我相当确定他指的是在律法以下的犹太人。

史瑞纳:

有些人觉得这段经文并不困难,但是我却反反复复地在这段经文上纠结,我想我现在仍在纠结中。

我认为:

  1. 保罗在描述他自己的经历;
  2. 并且保罗的经历反映了亚当和以色列人的经历。

罗马书7章14-25节经文中“我”的肉体是有所指的,诚然非信徒也被肉体捆绑。但是我觉得保罗在此也将信徒包括在内,因为他也写到了“我”的固有能力,而这一固有能力也跟信徒相关,因为直到信徒得赎的那日,我们才能从肉体中完全解脱出来。

大卫·彼得森:

区分这两者的差异很重要,即:

  1. 保罗谈到的律法的颁布及其历史影响(罗马书7章1-13节)
  2. 对于那些希望遵行律法却发现因着罪和肉体他们无法做到的人的现在时的描述(罗马书7章14-24节)。

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这些段落中的第一段里保罗只是在以亚当的名义或是在亚当里堕落之人类代表的名义阐述。

现在我要补充的是,他似乎也将以色列在西奈山领受律法与亚当不服从他所赐的命令联系在一起,后者使得罪和死亡得以进入世界。这种复合的圣经观点以第一人称单数形式表达,不仅仅是为了修辞的生动性,而是因为保罗“深刻的个人参与感,他在有意识地指出一般真理时也在揭露了关于自己的真相”(克兰菲尔德)。正如我对前一个问题的回答所指出的那样,我看到保罗在这些段落的第二段中作为那些可能寻求遵守法律以取悦神,但发现自己受到罪和肉体拦阻的人的代表。虽然这可能对他信基督之前的生活有一些回顾性的引用,但这也证明了他作为一个基督徒的挣扎以及追求他在罗马书8章中所描述的“圣灵的新方式”的挑战。

忻福然:

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解释罗马书7章的关键不在于对章节中“我”的识别,而是保罗对罪恶人性与摩西律法之间恶性循环作用的描述。他的目的不是要讲述自己的故事或任何故事,而是要更充分地解释他对摩西法律所做的负面陈述。保罗说过:

  • 律法叫人知罪(罗马书3章20节),
  • 律法是惹动愤怒的(罗马书4章15节),
  • 律法叫过犯显多(罗马书5章20节),以及
  • 律法使恶欲发动(罗马书7章5节)。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律法怎么可能是“圣洁、公义、良善的”(罗马书7章12节)呢?

在罗马书7章中,保罗解释道,错不在于律法,而在于人类无法从自己反抗神的倾向中解脱出来。“我”是一种修辞手段,通过这一修辞手段使保罗的论述个人化,因此更加生动,但它与保罗本人或任何其他人(如亚当)或群体(如以色列)并不完全对应。夏娃,亚当和神的诫命之间,以及以色列和摩西律法之间的相互作用,正如圣经所描述的那些相互作用一样,彻底指明保罗在罗马书7章中的观点,但“我”并不指代这些人中的任何个人或群体。

亚卜洛夫:

多年来,我对所有主要选项都印象深刻。每一选项都有不同程度的文字权证。现在在我60多岁的时候,我已回到了我最初的确信,即本章的核心(罗马书7章7-25节)描述了一位专注且不断成长的基督信徒。

该段落更加具体地描述了这两者:

  • 神的律法(是属乎灵的,罗马书7章14节),如何在圣灵的帮助下使人知罪(钟马田博士所强调的),以及
  • 恩典如何胜过顽固的sarx(肉体),因此在我们与另一个律(而非与血肉之躯)的交战过程中,我们可以惊叹道:“感谢神!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7章25节)

为什么?请看罗马书8章1节。在耶稣基督里并未减轻信徒的负担,而是安慰、坚固并引导他们进入罗马书7章的挣扎。

第五问:你为什么热爱罗马书?

道格拉斯·穆尔:

作为一个一直被神学和“大局观”所吸引的人,我喜欢保罗在这封信中处理他那个时代和我们的时代一些最紧迫的神学问题的方式:神在基督里慷慨地为所有人提供了救恩,救赎历史如何融合在一起,以及在日常生活中活出福音的紧迫性和样式。

史瑞纳:

我爱罗马书,因为它清楚地阐明了福音,提醒我们:我们得救完全是本乎神的恩典,而不是靠着自己的行为。罗马书提醒我们,我们每个人得救的所有荣耀都归于神,救赎历史的所有荣耀都归于神。他正在成就他智慧的旨意,因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去盼望。最大的诱惑之一就是绝望和沮丧,罗马书向我们显明了在基督救赎的大工中神的荣耀和威严,圣灵将此印在在神子民的心上。罗马书非常杰出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它告诉了我们,我们对彼此的爱只能来自于基督的福音。没有其他意识形态、也没有其他战略可以真正将人们凝聚在一起。我们只能在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和复活的福音中找到合一。

大卫·彼得森:

我爱罗马书,是因为它根据人类的需要,向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都详细地论证了福音。

我爱罗马书,是因为保罗详细解释了福音改变生命的大能,并叫人可以热爱服侍神和他人。

特别是,向罗马人宣教的角度表明,信福音和爱邻舍会如何引导我们传讲福音和支持工作在福音一线的同工。

忻福然:

我爱罗马书,是因为它如此清晰、满有盼望并喜乐地阐释了(1)神是谁,(2)我们(人类)是谁?以及(3)神透过耶稣基督为我们所成就的。它将整本圣经贯穿始终地阐述了上述的一切。

与此同时,罗马书的内容非常实用,旨在帮助每一位信徒在我们每天所面对的纷繁复杂的环境中活出忠心服侍神和他人的生命。

亚卜洛夫:

加尔文在他的罗马书注释中指出这样的问题很容易成为一个网罗。解决一个类似于“你为什么爱罗马人?”的问题,即“这封书信的价值是什么?”他表达了不确定性——一种这样的不确定性:“仅仅是因为我担心我对它的注释远不及它的荣美,我的注释可能只会使这封书信模糊不清。“

但是,加尔文立刻接着说明为什么罗马书值得被爱,以及为什么我自己偏爱它:“在其他许多显著的美德中,这封书信中有特别的一点,就是它从来没有得到足够的赞赏。事实上如果我们对这封书信得到了真确的理解,圣经中所有最深刻的宝藏就会向我们敞开大门。“

总而言之,我爱罗马书,是因为罗马书比新约正典的任何其他一部书更正确地指导其他书卷以及整本圣经的福音意义。与圣经的其余部分一致,它雄辩地阐述了恩典如何教导被定罪的人类内心的恐惧,以及恩典如何透过因着不敬虔之人听到基督之义的福音内心点燃救恩的信心与基督联合,而不再恐惧(罗马书10章17节)。


译:陈媛媛;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5 Questions—5 Scholars: Paul’s Letter to the Romans

Justin Taylor(贾斯汀·泰勒)是十架之路出版社(Crossway)的高级副总裁,曾出版过多本书籍,同时他也是“两界之间”(Between Two Worlds)与“福音派历史学”(Evangelical History)这两个博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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