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使与魔鬼的五种迷思
2021-05-25
| Sam Storms

编注:本文系十架路出版社“五种迷思”5 Myths)系列文章之一。“迷思”的英文为myth,或译“误解”,即“常被信以为真,但实际上是错误的观念”


人们对天使和魔鬼的问题仍感兴趣

没有迹象表明我们这个世界对天使和鬼魔的迷恋在减弱。我们常常听到有人声称遇到了天使或堕落的魔鬼,也常听到网飞(Netflix)以这些属灵存在物中的一个或两个为新剧或影片主角。但可悲的是,人们有很多关于天使和魔鬼的困惑,以及某些根本不会消亡的迷思,以下是其中五个[1]:

迷思一:天使和魔鬼永存且非受造

这与圣经中的许多经文相悖。诗人把上帝所有的“天使”和天上的“万军”(heavenly “hosts”)都包括在祂“创造”的对象中(诗篇148:2-5)。使徒保罗明确断言,那些“有位的”、“主治的”、“执政的”和“掌权的”——用来指称天使和魔鬼的标准用词——都由神的儿子创造(歌罗西书1:16)。

此外,每个圣天使都由神直接创造,也就是说,他们不像我们那样从我们的人类始祖所生,他们也不像我们那样会生育(马太福音22:28-30)。我们不知道天使是什么时候被造的,但这很可能发生在创世记1:1以下的事件之前(参见约伯记38:4-7)。撒但作为一个堕落的天使,也不是永存的。他是一个有限的被造物。在此意义上,他是受制于神的魔鬼(God’s Devil)。撒但不是与神平等和等量齐观的反对力量(不同于二元论的看法)。他的能力不是无限的。他不具备神圣的属性。总而言之,他完全不是神的对手!我们最多可以说撒但是可以和天使长米迦勒相提并论的敌对势力。

迷思二:天使和魔鬼是全能的

没错,他们确实强大!但是,只有神是全能的。所有圣天使的力量都受制于神的大能和目的(诗篇103:20;彼得后书2:11)。

在创世记19:12-16,神用天使摧毁了所多玛和蛾摩拉。在列王纪19:35,神赋予一位天使能力击杀了18万5千亚述军队。根据马太福音28:2,一位天使搬走了基督坟墓外的石头。在使徒行传第12章里,一位天使进入闭锁的监狱,释放了彼得。在使徒行传12:23,我们读到一位天使以一种最可怕的方式杀死了希律。天使在启示录中出现(尤其见7:2-3),影响自然界的各种现象。

因此,所有天使的力量都受制于上帝的能力和目的。

我们还看到,鬼魔能给被其掌控的人注入超乎常人的力量(使徒行传19:16;马可福音5:3),并且鬼魔也像圣天使一样,能在空间中迅速移动(但以理书9:21-23,10:10-14)。普通的物理障碍并不能限制它们的活动(比如马可福音第5章记载的,一个“罗马军团”(legion,数目约有6000)的恶魔居住在一个人身上,后来它们又附在2000头猪身上。

魔鬼也可以对人进行人身攻击和/或造成身体的折磨(路加福音9:39)。马太福音17:15讲到鬼魔抓住了一个小男孩。他被扔到地上,或火里水里,鬼魔对他的攻击同时还伴有其他暴力的表现。在马太福音9:32-34,一个人不能说话被归咎于鬼魔(参见12:22-24;路加福音11:14-15)。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在福音书中,有几个耶稣治愈的失明或不能说话的案例并没有归咎于鬼魔的影响(马太福音9:27-31,20:29-34;马可福音7:31-37;8:22-26;10:46-52;路加福音18:35-43;约翰福音9:1-7)。

迷思三:天使和鬼魔无所不在

我们知道,天使是属灵的存有,因为他们是非物质的或不是以物质形式存在的。他们没有血肉之躯,也没有骨头。正如希伯来书1:14所宣称的,他们是“服役的”。然而,虽然他们是灵,但他们有空间上的限制。换句话说,天使不是无所不在的(见但以理书9:21-23,10:10-14,我们在那里发现它们受空间移动和时间的限制)。他们在任何时候都只能在一个地方。

在某种意义上,作为属灵的存在,它们也有存在的形式形体。也就是说,它们在空间上是被限制的(它们的存在不是分布在整个空间)。他们是受到区域限制的(localized)。天使是否有字面意义上的“翅膀”呢?以赛亚书6章2节和6节把撒拉弗描述为一位有翅膀的天使(也参见以西结书1:5-8)。圣经也描述加百列“飞到”但以理身边(但以理书9:21;参启示录14:6-7)。是否所有的圣天使都有翅膀,这是很难下定论的。我倾向于认为天使没有性别(见马太福音22:28-30),因此他们没有生育能力。然而,我也应当指出,圣经总是使用男性代词描述他们(见撒迦利亚书5:9)。

重要的是要记住,尽管撒但强大且有资源,但他在同一时间只能在一个地方。他很可能派遣他的鬼魔仆役去执行他的意志,但撒但不可能在诱惑孟加拉国的一个信徒的同时,攻击柏林的另一个信徒。撒但肯定在地球上活动,但他在任何时候都在空间的某一个地方。

迷思四:守护天使的观念不一定符合圣经

守护天使是一个虚构的神话还是真实存在?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有些人认为,启示录第2至3章提到的七教会中每一个教会的“天使”都是当地会众的守护天使。圣天使被描述为“使者”(希腊文leitourgos),这个词暗示了一种祭司式的服事(希伯来书1:7、14;参考诗篇103:19-21)。他们为神的子民提供指引和指明方向(创世记24:7,40;出埃及记14:19;另见出埃及记23:20;民数记20:16;使徒行传5:17-20,8:26,10:3-7、22,16:9),以及安慰和鼓励(马太福音4:11;路加福音22:43;使徒行传27:22-24)。天使也护卫和保护神的儿女,这一点从诗篇34:7,78:23-25,91:11及列王纪上19:5-7和但以理书6:20-23和12:1可以看出。

我们在使徒行传12:15读到,信徒们把彼得本人误认为是“他的天使”。有可能路加只是在描述他们的信仰,而他自己并不认可这样的观念。还有人认为,他的意图是教导我们每个人不仅有一个守护天使,而且后者还可能承受了我们的身体特征。这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否则他们为什么会得出结论说门口的那个“人”是彼得的天使,而不是其他人或其他东西?

在马太福音18:10,耶稣警告人们不要轻看信徒中的“小子们”,并提醒他的门徒,“他们的使者在天上常见我天父的面”。在东方的宫廷环境中盛行一种古老的习俗,根据这种习俗,那些站在“国王面前”或被允许“见他的面”的人是被国王特别宠爱的官员,他们有特权与君王享有最亲密的关系。这里的含义可能是,那些最高级别的天使被神指派和委托,以慈爱关怀看护祂的“小子们”。因此,耶稣其实是在说:“不要轻看我的这些‘小子们’,因为他们是如此受重视,以至于神指定他最显赫的天使来看守他们。”这些天使一直侍立在神面前,可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迅速响应神在对我们的事奉中可能分配给他们的任何任务。

迷思五:以赛亚书14:12-15和以西结书28:12-19两段经文的其中之一或全部实际上描述了撒但最初的堕落

正如悉尼·佩奇(Sydney Page)所指出的,这些段落中的每一段“都是哀悼一个异教国王死亡的葬礼哀歌的一部分。在这两段经文中,国王都被描绘成因为他的自高自大超出了应有的范围,而走向毁灭的形象。虽然这两段文字的形式是葬礼哀歌,但对君王去世的悲痛却不是真的。两段文字几乎都充满了讽刺意味。实际上,人们非常欢迎暴君的死亡。”[2] 问题是,“这些哀歌是否在暗指撒但及其最初对神的叛乱?”

以赛亚书14:12-15出现在一段被特别确定为对巴比伦王的审判嘲讽的经文段落中(见其14:3-4)。这段嘲讽可能是针对一位特定的君王(很可能是西拿基立王),也可能是“针对整个巴比伦君主制的一个人格化个体。”[3]但很明显,这段嘲讽的哀歌描绘了(实际上是庆祝)一个既反对又压迫神子民的地上势力的消亡。

第12至14节中使用的语言当然与我们对撒但性格的了解相符,但这里很可能是作者用诗意的语言来描述一个地上的君王。这里使用的许多术语如“明亮之星”(morning star)、“早晨之子”(dawn)和“聚会的山”(sacred mountain)在涉及古代异教神话的文本中都可以找到。佩奇指出,“这个神话可能源于对金星(即‘明亮之星’)在清晨天空中灿烂升起,并随着太阳的升起而迅速消失的观察。”[4]如果这是真的,以赛亚就是在利用(却不赞同)异教神话中常见的主题来描述地上统治者的垮台。

还有人认为,虽然这一切可能是真的,但我们仍然可以在神对地上对手(巴比伦王)的描述中看到关于祂仇敌原型的信息和属天的启示(即撒但)。但是,这是以赛亚写这段经文时心里所想的吗?“路西法”(Lucifer)这个人物,即“明亮之星”或“早晨之子”(12节),在第16节被称为“你”(即一个人),并在第18节与其他地上的君王相比较。“路西法”最早是在拉丁文的武加大译本(Latin vulgate)中用来翻译希伯来文的helel,并由此最终进入了英王钦定本圣经(King James Version)。根据博爱德(Boyd)的说法:“以赛亚只是把巴比伦的国王比作金星,即晨星。它在黎明时分明亮地升起,爬到天空的最高点,但很快就被升起的太阳的亮度熄灭了。以赛亚说,目前闪亮的巴比伦王的生涯也将如此。他作为最亮的星星出现在世界历史的舞台上,越升越高。但最后他将很快消失在太阳的光芒中。”[5]

那么,以西结书28:11-19又是怎么回事呢?第1至11节再次提到推罗(腓尼基港口城市,位于耶路撒冷西北约125英里)的“君王”或“统治者”。第2节和9至10节清楚地表明他是人类,而不是天使。这里的历史背景是尼布甲尼撒在公元前587年至574年期间围攻推罗,那时在位的推罗国王是伊索巴勒二世(Ithobaal II)。

第12至19节提到推罗的“王”,在一些人看来,第12至19节是指第1至11节中人类统治者背后的超自然力量。然而,“王”这个词在以西结书的其他地方都用于指地上的统治者(见17:12;19:9;21:19;24:2;26:7;29:2-3,18;30:10,21;31:2;32:2,11),这导致大多数人相信第1至11节的“王子”和第12至19节的“王”是同一个人(“王子”和“王”是同义词)。另一方面,第12至19节的“王”似乎被描绘成超越了任何地上君王的真实情况(例如以下的描述,“无所不备”、“在伊甸神的园中”、“受造”、“基路伯”、“神的圣山”、“完全”)。

在14节,这位君王被称为“受膏遮掩(看守)约柜的基路伯”,这被认为是最有力的证据,说明这里指的是撒但。然而,也有人指出,希伯来文可能很容易被翻译成“有一个基路伯”。另外,很难理解不诚实或不公正的交易和对圣地的亵渎(18节)怎么会与撒但的堕落有关。那么,我们该如何理解13节提到的“伊甸园”呢?大多数人相信推罗王在此是被比作了亚当。

综上所述,对于这些经文段落中的任何一个是否真的描述了撒但的堕落,我们将不得不接受一定程度的不确定性。

脚注

  1. 本文大部分内容改编自我的书《圣经中的难题:根据圣经回答25个有挑战性的问题》(Tough Topics: Biblical Answers to 25 Challenging Questions, Wheaton: Crossway, 2013)中关于天使、撒但和魔鬼的三章内容
  2. 悉尼·佩奇(Sydney H. T. Page),《邪恶的权势:关于撒但和鬼魔的圣经研究》,37页(Powers of Evil: A Biblical Study of Satan and Demons, Grand Rapids: Baker Books, 1995, 37)。
  3. 同上,38页。
  4. 同上,39页。
  5. 乔治·博爱德(Gregory A. Boyd),《争战中的神:圣经与属灵冲突》,158页(God at War: The Bible & Spiritual Conflict, Downers Grove: InterVarsity Press, 1997, 158)。


译:吴兆俊;校:JFX。原文刊载于十架路出版社英文网站:5 Myths about Angels and Demons.

Sam Storms(山姆‧史东)是位于奥克拉荷马州的奥克拉荷马市Bridgeway教会负责讲道和异象的主任牧师。他也是福音联盟(The Gospel Coalition)的理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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